Андрей Тихомиров
探索海洋深處

有一天，謝爾蓋耶夫院士召集科學家參加一個重要會議。他們討論派誰去搜尋一個叫瓦西里耶夫的人。這個人是地球上唯一的海蛇專家。他從古書和報紙中收集了大量有關神秘生物的資訊。

瓦西里耶夫確實想找到海蛇，而且沒有人可以代替他。但科學家們明白，這是非常危險的。他們決定派船長前往搜尋。船長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深海潛水員，但他不相信海蛇的存在。

科學家解釋道，瓦西里耶夫可能藏在水下的迷宮中，如果沒有船的話就無法找到他。他們建議船長單獨去搜尋。

船長很驚訝，因為這是非常危險的。他知道這樣的地方有很多危險。但科學家堅持，船長同意了。當然，如果再多一位海蛇專家，委員會就可以考慮要派哪一位去。但別無選擇。如果不派瓦西里耶夫參加遠徵，那未免太過殘忍和不公平了，因為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有資格參加這次遠徵。但不管怎樣，現在討論派瓦西里耶夫參加這次遠徵的原因已經太晚了。

他們說他只會有一個助手──一個機器人探險家。機器人將幫助他收集資訊並將其傳輸到地面。

船長知道他將要面臨的是一場艱難而危險的旅程。但為了找到瓦西里耶夫，他願意冒險。

我明白他們在想什麼。他們認為潛水艇「美杜莎號」被困在水下，無法被拉出來。這意味著乘客需要轉移到另一艘船。美杜莎是最好的深海航行器之一。它是專為探索山脈、狹窄峽谷和火山而設計的。就安全性而言，它是無可比擬的。我曾在深水中游泳，從未見過魚被困在水下陷阱中。而且最新款的美杜莎對環境的敏感度也非常高。

– 誰會成為瓦西里耶夫的搭檔？ –我問。

– 蒂托夫。

我認識蒂托夫。他是一個非常冷靜和平衡的人。他總是遵循所有指示，即使周圍發生了什麼事。

– 誰來負責？

–—瓦西里耶夫。

今天我很好奇他們是如何挑選這些人參加探險的。

– 瓦西里耶夫不該同意！ –我說。

– 為什麼？ –謝爾蓋耶夫很驚訝。 – 他是一位專家。

– 但是你！ –我堅持。現在我和薩爾尼科夫一樣感到憤慨。 –你怎麼能同意呢？

– 或者也許應該由蒂托夫來當老闆？ – 謝爾蓋耶夫冷冷地看著我。 – 這是我第一次派遣探險隊，而它的領隊不相信探險的目標，也不知道要探索什麼。那是錯的！

我保持沉默。

蒂托夫是一位優秀的專家，但他研究的是水聲學，而不是探險所需的知識。謝爾蓋耶夫的話有一定道理。

「著名的深海生物學家很忙，」謝爾蓋耶夫說道，好像他讀懂了我的想法。 –無論是性格還是資歷，都沒有合適的。

是的，蒂托夫是一位出色的深海游泳選手。但如果我們從瓦西里耶夫開始，那麼其他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畢竟，這次旅途並不危險，」謝爾蓋耶夫說。 – 沒有人命令他們勘察這個區域。我們只是沿著峽谷航行，僅此而已。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告訴我，”我直接問道，“你自己相信這個嗎？”

謝爾蓋耶夫笑了。

– 我了解你的困惑。在二十一世紀－突然出現了老水手的故事。但是，你看，這些是否是童話也許最終會在我們的世紀裡變得清晰。悖論？不存在悖論。動物學家甚至還在爭論一些陸地動物的代表是否曾經存在過。當科學家在上個世紀發現肉鰭魚時，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們認為最後的腔棘魚在幾千萬年前就滅絕了。然後他們又捕獲了幾條腔棘魚。那麼，您認為化石魚開始復活了嗎？根本不是那樣。科學研究的範圍不斷擴大，越來越多的腔棘魚開始被科學家發現。

「但我還沒有發現任何海蛇，」我說。

「這種蛇可能只有一兩條。」謝爾蓋耶夫嚴肅地說。 – 他們在最後一個避難所的某個地方被發現。

「不知道為什麼，它們常常引起我的注意，」我說。 –而且他們在別人面前也不會感到尷尬。如果你相信瓦西里耶夫所寫的書的話。

「瓦西里耶夫認為海蛇是深海生物。」謝爾蓋耶夫同樣嚴肅地解釋。 –他們的屍體被帶出了水面。興奮、風和人們的想像力使它們看起來像活著一樣。然後它們被鳥和魚吃掉了。這些生物已經滅絕，因此再也找不到它們了。但也許有一雙還留存。

– 我…

「我是科學家，」謝爾蓋耶夫冷冷地打斷了我的話。 – 我需要事實。而各種「我相信」或「我不相信」對科學來說是不適合的。

“我只是想說，”我立即反駁道，“瓦西里耶夫現在可能正在採訪最後一條蛇。”我將竭盡全力確保這次採訪不會因科學而失去。我不能保證給你帶來一條海蛇，但我會盡力找到瓦西里耶夫。

我的驕傲並沒有讓他們感到驚訝。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一些關於我的事情了。

「太好了，」薩爾尼科夫說。 「我始終堅信，探險活動參與者的正確選擇是探險活動成功的一半。船長，您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 你回答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後十五分鐘。

– 說話。

– 您對瓦西里耶夫的個性了解多少？你很了解他，不是嗎？

– 是的，當然。我想告訴你一些可以幫助你找到它的事情。

–—確實如此。我需要了解瓦西里耶夫在這種情況下會如何行動。我可以想像我這種類型的人會如何表現。但我對蒂托夫的情況非常了解。我可以比告訴你我自己的行為更清楚地講述他的行為。這意味著只剩下一個未知數，一切都取決於它。我不是心理學家，但我必須成為心理學家。

「很難說一個人在意外情況下會如何表現，」薩爾尼科夫若有所思地說。 –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他很固執。他喜歡蛇並且收集蛇。你能想像如果他有機會擴充他的收藏的話他會做什麼嗎？例如，拍攝真蛇的照片，或拍攝一些我們誤認為蛇的未知物體的照片。他無所畏懼。我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他的職業是洞穴學家。

– 洞穴學家？ –我揉了揉額頭。這是我們最不需要的東西！我記得最近我讀過一些安全控制統計數據。事實證明，就發生事故的數量而言，洞穴學家在自然研究人員中位居前列。他們爬到如此狹窄而危險的地方，即使是岩石的微小移動也可能導致災難。事故發生的主要原因是探險者在有人進入洞穴或地下通道前沒有對其進行加固。那些遭遇意外的人通常首先想研究他們發現的未被觸及的地球洞穴。然後我們就想到了設置緊急出口，安裝防護網。我記得安全控制部門關於如何將科學與安全結合的建議。不知道這個重要的建議是否傳達到了瓦西里耶夫？

「一切都清楚了，」我說。 – 我馬上就走。

「他們正在機場等候，」謝爾蓋耶夫院士補充道。

在帆船時代，海蛇的遭遇與風暴和平靜一樣頻繁，任何一次海上航行都是從對船的描述開始的。

美杜莎 (Medusa) 是一種不同尋常的深海航行器。它不像那些在海底爬行並收集礦石的大型機器，也不像大型勘探船。它的尺寸不大，螺旋槳也不強大，內部空間也不舒適。

想像一個直徑約兩公尺的透明材料球。這個球周圍有一個扁平的環，類似橢圓形的煎餅。靠近球的地方它較厚，而在邊緣處它相當薄。

球裡面有一艘吊船，我坐在那裡。它是如此的平衡，以至於無論外殼如何移動，我的座位和副駕駛的座位、儀表和控制裝置都保持在原位。 「美杜莎」可以以任何姿勢游泳，我什至不會注意到它。

為瓦西里耶夫選擇了合適的船隻。 「水母」可以輕易地逃離海蛇，或在必要時用電流使其麻痺。我們找到了瓦西里耶夫。

我坐在一架飛過海洋的直升機的駕駛艙裡。我決定坐在機場的駕駛艙裡，因為這樣更快、更可靠。這樣我就能控制種植過程並確保一切順利。

我想起了我的朋友瓦西里耶夫和蒂托夫。瓦西里耶夫無所畏懼，但他的無所畏懼有時在我看來有點奇怪。即使面對最困難的情況，蒂托夫也始終保持冷靜和鎮定。

現在他們一起在駕駛艙裡，我想知道：如果他們獨自待在狹窄的空間裡會發生什麼事？如果出現問題怎麼辦？我記得曾經看到過一些從未射擊過的成年獵人在第一次射擊後突然變得完全不同了。也許蒂托夫也會改變？

我看了他們給我的照片。其中一份文件包含一張由船上的電視攝影機拍攝的奇怪的照片。圖片上是一個巨大的生物，有三隻眼睛和一張大嘴。它的樣貌十分恐怖，目光更是讓人感到不安。

這張照片提醒我我們正在進行一場危險的旅程。但我知道我的朋友們已經準備好迎接任何挑戰並且會互相幫助。

即使沒有被瓦西里耶夫的迷戀所感染，你也會被這樣的野獸所吸引。不難想像，如果童軍親眼見到這個怪物，他們會有何感受。

我把照片翻了過來。背面是一份科學協議的簡短說明。電視攝影機傳回了這張照片。隨後，船上的螢幕上出現了這一幕：張開的嘴巴突然靠近鏡頭，一顆牙齒在燈光下閃動，觀察者看到了類似喉嚨的東西，然後就變暗了。綁著相機的電纜繃緊了，就像用來釣大魚的魚線一樣。試圖取出相機但沒有成功。經過十分鐘的掙扎，纜繩被纏繞在絞盤捲筒上，然後被放下以釋放張力，纜繩斷了，吞下相機的怪物消失了。從房間的大小來判斷，能如此輕鬆地處理這個房間的生物一定體型相當龐大。

生物學家從未見過這樣的現象，也沒有在他們的書中描述過它。一場爭論爆發了，瓦西里耶夫出人意料地介入了。在看到地面電視播放的照片後，他「認定」這個怪物是一條海蛇。作為證據，他引用了過去幾個世紀藝術家創作的數千份書面證詞和繪畫。

其中一個「證據」就在我手裡，在同一包照片裡。一隻張著大嘴的三眼怪物，正在追趕一艘張開大帆逃走的小船。船尾處，一名水手跪下，雙手伸向天空。蛇的身體隱藏在水中，只有其厚環狀的頂部露出水面。這與瓦西里耶夫的說法（海蛇只有死亡後才會浮出水面）並不十分吻合，但「肖像相似」卻幾乎完全吻合。

– 船長，你睡著了嗎？ – 他們叫我。薩爾尼科夫微笑著從螢幕上看著我。

– 一切都好。我正在嘗試提出一些合理的版本。我們不能只是隨意地搜尋！

「試試看，」薩爾尼科夫鼓勵我。 –我特意從假期飛回來參加解決方案。我已經聽到了至少十幾種假設。你的想法特別有趣。

「我從最極端的假設開始，」我說。 –發生了一些讓蒂托夫這樣的人都忘記的事。

蒂托夫仍是這艘船的指揮官，並且根據指示，如果瓦西里耶夫要求他採取不合理的行動，他可以違抗瓦西里耶夫的命令。另一方面，即使蒂托夫採取了超出通常框架的行動，他也一定會提前將他的決定告知在水面上巡航的船隻。結論只有一個：他沒有時間去做這件事。突然發生的事讓蒂托夫立刻無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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